掌敏洁在厨房里切菜,刀起刀落间胡萝卜丝细得能穿针,可我眼睛死死盯住她手边那瓶香槟——标签上印着四位数的价格,够我在五环外交整整24个月房租。
镜头扫过料理台,不锈钢锅泛着冷光,砧板是整块胡桃木的,连擦手的毛巾都绣着她名字缩写。她一边哼歌一边把香槟倒进小碗调酱汁,气泡“嘶”地冒上来,像在嘲笑我上周为了省十块钱配送费,硬是走路半小时去取外卖。那瓶酒就这么随意搁在番茄和洋葱中间,瓶身还沾着水珠,仿佛它不是奢侈品,只是普通酱油。
我盯着屏幕咽了下口水,刚吃完泡面的胃突然有点酸。我出租屋的厨房台面还堆着没洗的碗,房东上周又说要涨租。而她切完菜随手一推,香槟瓶滑过台面,稳稳停在镜头中央,亮得反光。这哪是做饭?分明是在拍香水广告,只不过喷的是金钱的味道。
评论区有人问:“这酒好喝吗?”她笑着抿了一口,“就一般吧,朋友送的。”我默默关掉弹窗里催缴房租的通知,心想我朋友送我的最多是拼多多悟空体育9.9三瓶的果酒,还得兑雪碧才敢喝。普通人省吃俭用一年,抵不上她调个酱汁的配料钱。我们活在同一个国家,却像隔着两个宇宙。

她最后把菜装盘,撒上香草碎,背景音乐轻快得像在度假。而我盯着自己发霉的墙角,突然想知道:如果我把两年房租换成那瓶香槟,是不是也能在镜头前笑得这么轻松?



